有一种爱叫做穿越,有一种爱叫做责任,有一种爱叫做无疆!
当汶川地震发生后,全中国和全世界的目光都聚集在中国内陆西部腹地。
这里面也有一种目光叫咸宁。
当灾难突然降临四川时,当颤动突然袭击汶川时,有一种力量叫团结,有一种温情叫感动,团结和感动里面也有一种叫咸宁。
这是一种爱,一种无边的爱,一种不分彼此的爱,更是一种穿越所有时空的爱,这种爱,发生在2008年的夏天,她叫做“川”越。
让我们以爱的名义穿越四川,穿越中国。
本网讯 6月18日,湖北省电力公司决定组建第三批抗震救灾突击队援川。咸宁供电公司受令后,迅速抽调17名员工组成突击队,于次日上午集结向四川理县挺进。
此次援川的主要任务是对理县受损的374公里低压线路展开抢修恢复,工作虽然没有废墟中救人那么令人揪心和荣耀,但却直接关系到灾区受灾群众用电的切身利益,位卑犹荣。
突击队千里援川,留下了一串串克难攻坚的足迹。
车行钢丝
从成都经都江堰、汶川至理县,200余公里的路程一般4小时左右便可抵达。“5.12”汶川大地震发生后,都江堰至汶川路段的一座桥梁被震塌,交通中断。因此,转道雅安,经芦山、宝兴、小金、马尔康至理县便成了成都至汶川的生命线。
芦山至马尔康是一条省道210线,其间要穿过海拔4000多米的夹金山和梦笔山,沿途90%以上的路段是在高山峡谷中穿行。实际上,车队进入芦山县铜头峡后,公路就一直在高山和峡谷之间蜿蜒,有的地方甚至巨石就悬在头顶,风一刮就有泰山压顶之感。因此,车队之间除了保持一定的距离外,每遇到险要处,司机往往会加速冲过去。
司机陈德斌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老驾驶员。24年前,在收复老山和者阴山的战斗中,他数次驾驶满载炮弹的大卡车,在师傅的指点下冲过死亡封锁线,出色地完成了运输任务。这一次,他依然满怀信心,驾驶着面包车在峡谷险道中穿行。
车过宝兴1小时后,曲折的公路开始向上拉升,这是要翻越夹金山了。
夹金山,藏语称为“甲几”,意为很高很陡的意思。位于宝兴县与小金县达维乡之间,海拔4124米。这里地势陡险,山岭连绵,重峦叠障,危岩耸突,峭壁如削,空气稀薄,天气变化无常,有当地流传的民谣为证:“夹金山,夹金山,鸟儿飞不过,人不攀。要想越过夹金山,除非神仙到人间!”
不错,从硗碛电站大坝往上行,整条道路落差大、弯道急,特别是越过波日沟以后,路面变成了泥结碎石,且道路平均宽度仅5米左右,路边全是松软的风化石,如果扫过一阵雨,不塌方才怪。
陈德斌胆大心细地驾驶面包车使劲往上冲,一会儿轮压悬崖,一会儿车贴峭壁,四只车轮就像行走在钢丝上。车内的突击队员们强按住怦怦乱跳的心,目不转睛地紧盯着前方的道路,生怕一不留神就走到了尽头。
随着海拔的逐步递增,有人开始感到气短。越往上,呼吸越不畅,甚至头有些发胀、伴着耳鸣晕乎乎的。陈德斌的高原反应最厉害,他耳鸣听不到喇叭声,头晕得几乎看不清路面,窄的地方他感觉很宽,而宽的地方他又觉得车子过不去,上下眼皮此时又总是想黏糊到一块儿。为此,他边驾驶边喝“红牛”,还不时用手掐掐耳朵。快到山顶时,前面因塌方抢修通道而堵车。大伙儿下车方便,使出的劲几乎要比平时大一倍。
当陈德斌喝完第五筒“红牛”时,他驾驶的面包车已安全地越过夹金山山顶。下山时在半山腰一处落差较大的小溪旁,陈德斌停车下来洗了把脸,陪他一块下车的肖志咸见满头水花的陈德斌惊呼道:“你耳朵怎么成了猪肝色?”
“没事,这是刚才汽车走钢丝时为提神掐的,不然的话,我和车内的9个兄弟此时很有可能被我当炮弹甩下了悬崖。”
越过夹金山,司机积累了一定的行车经验,大家松了一口气。没想到,在到达理县古尔沟后,指挥部要求全体队员戴上安全帽,大家再一次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上:从这里到理县的40公里路段是塌方飞石的重灾区,特别是穿过红叶一级发电站后,路面几乎都是刚刚从乱石丛中抢挖出来的,路边的金属护栏有的被拧成了麻花状,有的被砸成了乱布条。坐在副驾驶位上的队员虽然戴好了安全帽,仍然习惯性地双手抱头目不转睛地紧盯着前方的山头,唯恐上面扬尘。因为指挥部通知,如果山头扬尘,车辆得快速通过;扬尘如果溜至半山腰,车辆必须就地刹停。
这下可苦了司机中年龄最大的孙旭东,因为他开的是一辆双排座装满施工器具的小货车,刹停启冲较困难。幸好天佑我们,在生与死的间隙中穿行时没有遇到大飞石。
水杯测震
理县位于四川省西部,青藏高原东部,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东南缘。国道317线沿杂谷脑河贯穿全境,东北与茂县、黑水接壤,西南与小金相连,东南与汶川相通,西北与马尔康、红原毗邻。全县辖区面积为 4313平方公里,距成都202公里。地质结构属龙门山断裂带中断,境内山峦起伏,平均海拔2700米。
突击队的驻地位于理县县城边缘的杂谷脑河河滩上――理县电厂内。从驻地放眼左右,两边的山峰险峻陡峭,褐色的巨石似桃酥般一块块竖着叠加,像顽皮的稚童搭起来的积木,只要老天爷哈口气,高峡便会出平湖。
队员们到达驻地的头两天,丽日高照,风雨及余震像顽童见了来自远方的陌生客人似的掩面含羞,因而大家全身心地投入到为理县中学活动板房教室架设照明线路的工作中,谁也没在意自己已身处地震灾区。
第三天,设计员杨继业受令对理县电网在汶川“5.12”地震灾害中受损的35千伏项目8个、10千伏项目4个、低压线路374公里进行抢修恢复的设计、项目整理和物资分配,范围涉及全县所有的13个乡镇、81个行政村、一个国营农场和28个灾民临时安置点及理县中学的活动板房教室。因帐篷内没有办公桌,指挥部租用了理县电厂招待室301房间作为临时办公点,杨继业一头钻进去便夜以继日地忙活开了。
起初,杨继业喝水习惯将矿泉水瓶子搁在办公桌上的手提电脑旁,便于工作时不因找水喝而中断思路。没过多久,他就发现矿泉水瓶子会“走路”,明明是信手拈来的东西,一会儿就移了位。杨继业以为是矿泉水瓶子底座不平,在喝完取另一瓶时特意挑了一下底座平坦的,本以为没事了,可矿泉水瓶子放在桌上依然断断续续会自己“走”。杨继业又认真检查了办公桌是水平摆放的后,索性取来一个纸杯,将矿泉水倒半杯放到办公桌上观察,结果发现,纸杯里的水偶尔会自己泛起“波纹”。“余震”的概念一闪现,他立即记下水杯泛“波纹”的时间,再与当地新闻中的余震播报一对照,嘿,还挺准的。
6月28日凌晨,杨继业还在挑灯鏖战。2点20分,他突然听到类似狂风从峡谷中扫来的啸叫声,其中还夹着附近村子里狗的狂吠,紧接着搁在桌上的水杯里泛起了大的“水波纹”,“不好,大余震。”他随手抱起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和资料往外冲,刚冲到楼梯间,就听到“轰”的一声沉闷的放炮声,整座房子摇晃了一下。待冲到楼下的空旷地,杨继业才发现笔记本电脑的电源是被他抱着往外冲时拉掉的。
在空旷地里定了定神,杨继业环视了一下四周,有几个帐篷里亮起了灯,其中指挥部司机住的帐篷里还响起了“咯吱、乒乓”声。杨继业循声走近一瞧,只见司机吴风武正在支歪倒的床架,身上还沾着草屑,不用猜,刚才的余震把吴师傅从床上震到了地上。
震中求生
出理县电厂大门,越过横跨杂谷脑河上的大桥,左行1.5公里便进入理县县城。这段路虽然驱车只是一瞬间,步行也就十来分钟,可它必须经过一个塌方频发的弯道,弯道靠河滩一侧新堆起来的塌方碎石坷垃,足有1个足球场那么大。因此,自“5.12”汶川地震发生以来,电厂员工要上街购物,必须2人以上结伴同行且要有厂领导的批条才出得了电厂的大门。
突击队驻地受地形、房屋、炊具、厨师等影响,没有搭台起灶开伙,而是在理县城区菜市场旁边动员一家小饭馆老板代为做饭。如此一来,队员们每天进餐必须3趟6次穿越那危机四伏的弯道塌方区。
每天清晨,队员们起床洗漱后,第一件事就是把安全帽戴在头上,而且绳扣系得特别规矩。从早晨离开帐篷到傍晚回到帐篷,安全帽就像穿在身上的衣服一样从不离头。
6月27日傍晚,面包车载着队员们从城区驶往驻地,刚刚穿过弯道塌方区,一堆拳头般大小的石头从山头飞滚而下,坐在副驾驶上的肖志咸透过后视镜见到后,立即双手抱头去盯前方的山头,不料车已驶入杂谷脑河上的大桥了。队友们对他刚才的举动还未反应过来,肖志咸自己解嘲道,“我还以为没戴安全帽呢。”
习惯成自然。在理县抗震救灾的日子里,队员们无论在工作上还是在生活中,安全的自我防范意识就像戴安全帽一样,养成了良好的习惯。无人监督,也没有人稽查,因为,“我要安全。”
终生难忘
此次能与抗震救灾突击队赴川参与理县受损电网的抢修恢复工作,是笔者一生中最大的荣幸。为此,自踏上赴川的征程,笔者就暗自下决心,一定要用手中的照相机和摄像机聚准焦点,留住瞬间,让历史不会因鄙人的眨眼而留下遗憾。
平时,笔者习惯用照相机记录瞬间,很少用摄像机拍摄。这次让笔者携双机前往,甚感责任重大。于是,每次到现场前,何时拍照,何时摄像,事先得策划好,尽量做到两不误。
6月25日下午,突击队员辜忠常登杆为理县中学活动板房教室接线通电前,笔者四处寻找制高点以便于俯拍,目的是想以活动板房教室为背景,拍出抗震救灾的特色来。刚开始笔者看上了电杆前面的一栋3层宿舍楼,携机前往踩点时被帐篷内的老师果断拒绝,原因是该楼房被震裂后已岌岌可危。鄙人岂肯罢休,立即回工作点找来肖志咸做掩护,又绕道电杆侧面的宿舍楼,悄悄地登上3楼时才发现,楼梯不通平顶,要想上去,必须另携梯子来。于是,笔者让肖志咸去找梯子。一会儿肖志咸让甘霖搬来了活动折叠梯,架好后鄙人迫不及待地沿着只能容一人上去的天窗口登上了平顶。找到拍摄点时,刚好辜忠常登上电杆。
从平顶拍摄完走出楼道,笔者与甘霖回头一看,这栋楼房比前面的那栋裂得更厉害,偌大的一个红圈圈着一个“危”字,这下,两人的脊背在烈日的炙烤下依然感到凉飕飕的。事后巧遇中央电视台记者陈雷,他见笔者扛双机从危房里出来,马上过来拍着鄙人的肩膀道:“兄弟,双机上阵,真有你的,多保重啊!”
是的,为了不再重现的历史,在奔赴理县抗震救灾的15个日日夜夜,笔者常常会奋不顾身;同样,为了灾区人民灾后重建的光明,突击队员们爬杆拉线人人不怕困难,个个不畏艰险……
“你们千里迢迢来帮我们抢修电线,好人扎西得勒!”这是理县古尔沟镇大沟村藏族老人彭双全的心声。而理县分管电网抢修恢复工作的副县长周礼鸿则在鄙人的采访本上真诚地写道:“灾区人民永远记住你们的恩情,记住你们给我们灾后重建带来的光明!”
这是一次不同寻常的穿越,至少,让我们懂得大爱无疆;
这是一次刻骨铭心的旅途,至少,让我们懂得生命无价;
这是一次永志难忘的洗礼,至少,让我们懂得真情无敌!